三宅一生

以前工作时候参加过一个培训, 培训师说他以前当泊车小弟的时候, 会在右边裤子口袋放一堆硬币, 然后远远的看到车来的时候, 就猜开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挺无聊的哦), 如果猜对了一个, 就放一个硬币到左边口袋. 一天下来数一下有多大的几率. 结果说是几率越来越大. 

我虽然没有这种奇怪的爱好, 但我对于猜别人结婚后生儿子还是生女儿挺有兴趣的, 并且最近的几次都猜的很准. 我的办法是看父亲, 生儿子和生女儿, 父亲的气质迥然不同. 

但每次对着镜子看自己, 我就觉得我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 都生不出来....

有时候有些陌生人看了我的gay史问我,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gay呢. 这个问题好难, 怎么样定义知道不知道呢? 喜欢上一个人, 还是身体接触, 还是根本就是潜意识里面的一种自然反应? 前几天写了那个幼儿园的小便姑娘后, 我突然又想起幼儿园的另外一个小朋友, 也只呆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那是个男孩, 老师也是在某一天的早上把他领进教室, 介绍给大家, 他的脸很圆, 黑黑的, 个子不高, 身体却比一般的小朋友粗壮的多,皮肤也粗糙的多, 剪得很短的头发, 穿着中袖的衣服和5分裤, 都是白色的, 有点皱的亚麻. 另外就是脖子上挂了个银项圈, 很粗很大, 手腕脚腕也有同样样式的银圈, 赤着脚. 从我这样细致的描写可以看得出, 我当时是很注意他的, 老师安排他坐在最后一排, 我记得我目不转睛的目送他到了座位上.

后来每次看鲁迅笔下的闰土, 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  

老师介绍说, 他父母是船民, (那个幼儿园边上就是运河), 不是本地人, 只是路过这里, 送孩子来几天幼儿园, 过几天就走了. 那个上午, 我满脑子都是船上人家的生活, 想像着他们怎么捕鱼, 怎么在没有电灯的情况下生活. 

第二天, 老师就给他安排了打扫卫生的工作, 大约是觉得他身体粗壮, 让他负责拖地, 他话很少, 只是在下午的时候拿了很大的拖把, 去厕所取水, 那时候我正好在厕所洗手, 我就和他说话, 他不理我, 目光很集中的洗拖把. 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听不懂我说话的, 我们那个幼儿园都是说的方言, 他不是本地人, 根本不懂. 

本来以为他就呆一周这样就走了, 于是每天早上到教室后都会回头看看他有没有来, 有一天他来晚了, 我没有看到他, 还以为他走了, 心中暗自惆怅了一阵, 直到看到他光着脚, tatata的跑进教室, 才又觉得高兴起来. 这样过了一周, 我想他下周大约不回来了. 就在那天放学的时候, 留在教室里面,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并没有走, 他呆了整整一个月, 以至于我到后来就觉得他大约是要留下来了, 可他终于还是悄无声息的走了. 那一个月的时间, 我都没有和他说过话, 除了最早的那次, 班里的其他同学似乎也没有和他说过话, 他似乎依然是听不懂方言. 

我猜除了我, 那个班的20多个小朋友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有这么个小朋友曾经来过一个月了. 

我想, 那个问题的答案, 应该可以用当时那种朦胧的感觉来解释吧. 

那年我6岁.